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汽车停进体检中心地库时,前面那辆白色SUV正来回倒腾,一把轮一把轮地挪,后视镜都快蹭到柱子了。车主探出半个脑袋,嘴里念叨着“这车位也太窄了”。我倒觉得还好,只是后轮离路沿只剩两指宽。排队抽血的队伍从二楼拐到一楼,我站在队尾,手里攥着体检单,忽然想起刚才那辆SUV的倒车影像,画面里那几条辅助线,对新手确实管用。

抽完血往楼下走,看见一辆老捷达停在出口坡道上,司机摇下车窗跟保安打招呼。那车漆面已经发乌,轮毂上沾着泥,可发动机声音很稳,怠速时几乎听不见抖动。保安说这车跑了快四十万公里,车主舍不得换。我想起家里那台开了十二年的两厢车,空调旋钮都磨白了,但冬天暖风来得快,从来没把我扔在路上。
地库出口有个减速带,每辆车经过时都咯噔一下。有辆新车装了空气悬架,过坎时车身几乎没起伏,司机大概觉得不过瘾,又倒回去重过了一遍。旁边一辆改装过避震的小伙子看得直乐,说他那车过减速带得斜着走,不然托底。我琢磨着,底盘的软硬调校,说到底就是每个人对路面的理解不一样。
回程路上经过一家4S店,展厅里摆着几台电车,销售正给一对年轻夫妻讲充电口的位置。男的蹲下来看底盘,女的坐进后排比划腿部空间。销售说现在来看车的人,头一句问续航,第二句问充电桩送不送。那对夫妻没怎么听,只顾着把后座放倒,躺进去试了试,说以后出门露营能省帐篷钱。
等红灯时,旁边车道停着一辆老款MPV,侧滑门半开着,后座堆满纸箱和折叠椅。车主是个中年人,正拿抹布擦仪表台上的灰。绿灯一亮,他起步有点猛,排气管冒出一小股蓝烟。那车看着有些年头了,但车厢里收拾得挺干净,脚垫都是新换的。有些车就是这样,不新了,可主人还当个宝。
到家把车停好,熄火后没急着下车,在座位上坐了会儿。方向盘套有点起毛边了,挡把上的皮子也裂了细纹。这车陪我跑过医院、跑过工地、跑过半夜的机场高速。抽血排队那会儿我还嫌地库车位窄,现在觉得,能有个遮风挡雨的铁壳子,能一脚油门去想去的地方,已经够好了。












